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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决定(2 / 3)

,脸色白得像纸,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,只有鼻尖吹得发红。

而胸腔里那颗心却跳得快极了,像只被困的鸟。

不能这样,她得做点什么,得让自己忙起来,把那些乱糟糟的心绪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
床单是平的,枕头是松的,就连克莱恩昨天换下的衬衫都被仆人拿去洗了。女孩坐在书桌前,对着最近那期医学期刊上的拉丁文发了好一会儿呆,决定开始整理书房。

书房是这栋宅邸里最“克莱恩”的地方,平时仆人不进来,都是她在收拾。

其实没什么好整理的,烫金书脊按照字母顺序排列得一丝不苟;地图卷在黄铜圆筒里,标签朝外面。

但俞琬还是找出了事做。

烟灰缸里躺着几根烟蒂,约莫是克莱恩昨夜留下的,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大多是训练计划、弹药清单和部队调令。

她默默把台灯擦干净,文件摞好放在桌角,将窗户稍稍打开一点,想透些新鲜空气进来。

可才一开窗,寒风就裹着雪粒呼呼钻进来,只听背后哗啦一声,一大沓文件被搅得四散,有几份还落到地板上打着转。

女孩慌忙关窗,蹲下身去捡拾着。弹药清单、态势图…最后是一页纸,上面印着好几行铅字,原本的封面被吹开了。

平日里她都刻意避开看内文,她这样的身份,看了不好。正想要翻回来,指尖却碰到纸页边缘,冷不防被割了一下。

她疼得轻呼一声,食指破了道口子,血珠子渗出来,正抬起来想吹一吹,下一刻呼吸停了。

加粗的黑体字猛然刺入眼帘:

加密电报副本,发报方:保安局大楼,收报方:党务部长办公室,事由:克莱恩少将未婚妻身份存疑。

脑子里嗡的一声,连指尖疼痛都变得无比遥远,她蹲在书桌边,把这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,每个字母都在视线里放大,变形。

世界里只剩下血液撞击耳膜的轰鸣。

保安局在查她,不是灰风衣那种还在诊室里问笔迹的级别,是更高、更高的,她的身份…被送到了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几个人的办公桌上。

俞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散落的纸页一张一张按顺序迭好,又放回文件夹里的,手自己在动,手不听脑袋指挥。

克莱恩知道了,可他什么都没说,什么也没问,只是今早回来时袖子上沾了血,若无其事地把她抱到腿上,同她讲在林子里杀了一只貂。

而后把这座庄园变成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,将她牢牢锁在里面。

他在保护她,哪怕知道随时可能有一队黑皮大衣冲进庄园,给她戴上手铐,哪怕她直到此刻都没和他坦白,她究竟是谁。

他是真的…不在意,不在意她是不是白蛇,不在意她是人还是妖。他不会给她喂雄黄酒,而是会直接给法海一顿闭门羹,若那和尚不识相,他更会让和尚永远闭嘴。

可万一万一要对付的不是一只貂,而是一整个貂群?万一那和尚背后站着国王、主教,乃至整个国家的宗教裁判所?

然后裁判所会宣判:包庇“妖”的他,和她同样有罪,再送他们一起上火刑架。

意识回笼的时候,女孩发现自己还蹲在桌边,纸边割破的食指已经不流血了,但指尖还是麻的,像被冰水泡过很久很久似的。

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,酸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仰起头狠狠眨了眨眼睛,把那层水光逼回去,不能哭。

站起身时膝盖倏而发软,女孩撑着窗台,眼前白了好几秒,视线才重新聚焦。

雪下得更急了,纷纷扬扬,把整个世界都包裹在无边纯白里,仿佛也要把所有秘密,所有恐惧,都掩盖掉、埋葬掉,遗忘掉。

橡树下,约翰几乎变成了一个雪人,庄园的铁栅栏外五步一哨十步一岗,士兵们来来回回巡逻着。

女孩靠在窗边闭了会儿眼睛,任凭那冰凉让混沌思绪厘清了些,恍惚间想起刚来施瓦嫩韦德时,他带她去过的那个房间。

是他小时候的房间,上星期格洛弗还问要不要收拾,她睁开眼,往楼梯口走去。

里面堆着几个藤编箱和一只旧皮箱,那只戴着皇冠的马还在。角落里还放着克莱恩小时候用过的红色雪橇,蒙着一层灰。

箱子里装的是一些旧杂物,克莱恩在军校时的笔记本,几本战术手册,铁皮饼干盒打开来,是生了锈的哨子和两张旧照片。

一个金发小男孩穿着小西装,打着小领结,站在圣诞树前,举着木头削成的小车,表情认真极了,眉头微微拧着,像在评估这辆车的底盘稳不稳。

鬼使神差地,她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那双眼睛。

他小时候想来就是这样,一本正经地举着玩具车,脑子里怕已经开始排兵布阵了。

下面一张,看日期该是他军校时期的。身着黑色制服,站在训练场的障碍墙前,下颌微扬,没有看镜头。蓝眼睛熠熠生辉,英气逼人,嘴角却微微下撇着——和现在一个样,只是现在的他,大抵会比以前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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